桌上擺放的月曆。手錶液晶螢幕的日期標示。好友們的MSN暱稱。電視節目的跨年晚會預告。手冊記事的最後一頁。Email裡收到的不同年度計畫書。

一切訊息與象徵,不斷提醒著今天是12月31日,是所謂今年最後的一天。

點上一根含有玫瑰精油的蠟燭,輕輕搖曳的火光,映照出那麼一丁點兒的溫暖氣息。氣溫實在低得可以。

南亞大地震海嘯天災,令人心驚膽跳的可怕畫面,罹難人數每天不斷增加;12月28日,紐約一家醫療中心裡,美國著名的女作家、評論家,蘇珊桑塔格因患癌症辭世,享年71歲。

最近發生的不同事件,卻稍來相同的死亡訊息,蘇珊桑塔格的最後一本遺作「旁觀他人之痛苦」成了串連這兩件事件之沈重寫照。悲傷意味有些濃稠,也在這所謂的倒數時刻,降低了許多心理溫度。

回過頭望向所謂的這一年,好像清晰又有點模糊。

又辭掉職場工作,恢復SOHO身份;痛失至親家人,從此只能永遠懷念;重回校園,當起與報告奮鬥的學生;暌違一年之後,再度出版新旅行書;認識了幾個新朋友,失聯了幾個老朋友;去了土耳其、比利時、義大利幾個國家漫遊;談了許久的書,卻還沒能動筆執行;看了幾部電影,卻錯過所有想看的金馬影展片子.....

這些獨立發生的事件,伴隨著其他許多大大小小每日不斷重覆的什麼,在生活裡交織牽引著。

有時感覺無力沮喪,像極了耗盡電力的電池;有時感到希望,充滿燦爛的力量;有時覺得可以規劃些方向,讓自己能依循前進;有時莫名其妙混亂,突然未來就這麼隱身不見。

這是人生。充滿了不可預期與可規劃安排的矛盾元素。

屬於2004一切的實體印象,即將在指針旋轉過十幾回後宣告結束,而那些曾經發生過的什麼,或許會化做回憶,一一被收進藏愛的樓閣,也或許真的可以被抹滅,然後擬真地消失無痕。

而那尚未到來的虛擬2005,也將位移到眼前,然後就如過去的2004、2003、2002…一般,被每一天的生活給實體化,接下來,2005結束、2006到來,然後2006結束、2007到來…..這些人類定義的時間單位,其實只是週期性地變換著數字,而區間狀態只是以相同模式不斷循環重覆著。

那種感覺有點像是,在今天午夜時分12:00整,同時會有兩扇門被打開,而我將會把2004號房關上,走進從未謀面的2005號裡,只要一完成這動作,那就意謂著從此2004號房也變成了存放過去的倉庫之一。於是我將會在2005號房度過一段時間,等到下一號房門打開時,再度遷移。

雖然人還在2004號房,尚未勾勒出2005號房的模樣,但我已經這樣告訴自己:
無論如何,在打開門的那一剎那,我要嘴角帶著笑容,要手裡握著主宰自己未來的力量。

2005,要注入新快樂,以及新力量。
親愛的大家,新年快樂。


Ps.在跨過2004號房要踏進2005號房的那一刻,請讓我們花一分鐘仰首望向星空,為那些不幸罹難的所有人以及其家屬祈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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